初级卫生保健对千年发展目标的贡献
发布时间:2008年12月17日    来源:本站   

陈冯富珍博士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
2007年8月16日


 

陈冯富珍博士在阿根廷
初级卫生保健会议上发表讲话

 

卫生促进发展国际会议上的开幕辞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尊贵的卫生部长和外交部长们,尊敬的各位代表,女士们、先生们,
  首先,我要感谢阿根廷政府及其卫生部组织这次会议。会议探讨的主题包括当今公共卫生领域中一些最紧迫的问题。千年发展目标中承认卫生具有推动人类发展的巨大潜力,我们如何才能实现这种潜力?显然,如果我们想将增进健康用作一种减贫战略,就必须要覆盖穷人,而且必须通过适当优质的保健来这样做。
  初级卫生保健对此能发挥什么作用?我们在实现与卫生有关的千年发展目标方面前景如何?更明确地说,我们如何能克服各种主要障碍,如卫生系统薄弱、卫生保健人员数量不足,以及资助穷人保健的挑战?
  过去三天中你们一直在探讨这些问题,我期待你们的结论。我于今年初就任时,曾呼吁重新重视初级卫生保健,作为加强卫生系统的一项措施。本次会议的经验和建议对于当今公共卫生关系极其重大,这在各国内部以及对于世卫组织的工作而言都是如此。除了所讨论问题的相关性以外,本次会议的时机也非常合适。我们现已接近2015年倒计时的中点。2015年由于《千年宣言》及其目标而意义重大且充满希望。这些目标是国际社会迄今所做过的最雄心勃勃的承诺。实现这些目标将极大地改变人类历史中穷人的生活状况和未来前景。如果国际社会实现这些目标,我们将能够战胜那些长期以来认为难以克服的人类发展由来已久的障碍:贫困、无知、疾病、不健康的环境,以及可预防原因导致的过早死亡。这是我们展望未来时具备的潜力,是我们在21世纪建设一个更美好世界的空前机会。回头看,我们正临近另一些历史性承诺:《阿拉木图宣言》30周年的日子。该宣言促进初级卫生保健,将之作为使世界所有人民的健康水平达到令人满意的水平的关键。这是“人人享有卫生保健”运动的核心。
除了强烈呼吁公平和社会公正以外,“人人享有卫生保健”还从至少三个方面发起政治努力。
  第一,它力求使卫生保健成为发展的政治议程的一部分,以便提高卫生保健的地位并加强其声望。
  第二,它力求扩展卫生保健措施,摆脱狭隘的治疗护理的医疗模式。它承认预防的力量。 而且它认识到卫生保健有多重决定因素,包括卫生以外其它领域中的一些因素。这意味着各种政府部门应当合作,并关注其对卫生保健的影响。当时,各部门根据一种通常将卫生保健置于底层的等级体系,单独无系统地开展工作。
  第三,《阿拉木图宣言》认为增进人民健康应与增强经济和社会生产力相互支持,携手并进。这意味着卫生保健远不只是一项繁重的政治责任,和公共资金的一个无底洞。这些便是围绕以社会公正名义和出于我们共同人类利益而发起的一项运动所开展的一些政治努力。

女士们、先生们,
  为了突出这一运动的部分宗旨,我想引用我的一位前任哈夫丹•马勒博士向1979年世界卫生大会致辞中的话。那是通过《阿拉木图宣言》后的第一届卫生大会。他说:“如果人类有登月和探索行星的创造力,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实现我们目标的办法。”他还说:“我们最最需要的是目的专一,克服障碍的坚定决心,试验、失败、再试验,即使进展比我们希望得慢也决不沮丧退却。”
  正如马勒博士指出的,增进穷人健康和缩小卫生结果方面巨大差距的进展确实比我们本来希望的要慢。但是“人人享有卫生保健”运动为本世纪初商定的更雄心勃勃的目标铺垫了道路。三方面的政治努力是成功的,而且这一成功已具体体现在千年发展目标中。
  首先,千年目标将卫生牢牢地置于发展议程的核心地位。
  第二,这些目标将部门间合作作为成功的一项先决条件。它们处理贫困的根本原因并承认这些原因是相互作用的。
  第三,这些目标将增进健康作为一项减贫战略,使卫生部门由只是消耗资源转向创造经济收益。
  在这层意义上,可以将千年发展目标视为“人人享有卫生保健”运动及发起该运动的宣言的另一种延续。连续性是显而易见的。两份文书都目光远大并且制定了崇高的目标,都坚持一系列基本的人类价值观。两份文书都表示坚信世界需要,并完全有能力进行变革。而且,变革是所有国家的一项共同责任。两份文书都对适者生存的弱肉强食社会观念提出挑战。两者都着重于受压迫者,最脆弱的人群,并都旨在使这些人能够生存,能够实现其人的潜力。最重要的是,两份文书都涉及到公平问题。不应当以不公正的理由,包括基于经济或社会的理由,剥夺人们发挥其人的潜力的机会。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兜了个圈子又回到原处。我们再次着手一项紧急任务,目的是要实现有时间限制的雄心勃勃的目标。我们再一次努力提供公平、全面的基本卫生保健。我们再一次发出相同的强烈人道主义呼吁:道义怎能够允许我们让如此多的人遭受痛苦并轻易死于可预防或可治疗的原因?但是,现今的情况与1978年不同,我们的起点更高,而且力争让人人享有卫生保健的努力已为我们铺垫了一条上行之路。我们当中工作在公共卫生领域的那些人有许多很好的理由持乐观态度。
  今天,卫生得到数量空前多的伙伴关系、基金会以及在各国实施规划的机构的支持。 卫生部门的行动者比任何其它部门都多。创新性供资机制的数量与它们所支配的资源规模一样在继续增长。始终会有未满足的需求,但卫生过去从未得到如此大的关注或享有过如此多的财富。 然而尽管有这种空前的承诺和动力,我们仍然落在后面。部分上说,在对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多年投资不足之后,我们正试图奋起直追。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努力应付已经变得极其复杂的挑战。1978年时世界尚未面对艾滋病毒/艾滋病。自那时以来,许多疾病,包括结核和疟疾又突然复发。全球化以及迅速无计划的城市化制造了新问题并加剧了其它问题。新疾病现正以平均每年一种的空前速度出现。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卫生负担在不断加重,而这时公共卫生却日益丧失其应对能力。 劳工市场的全球化促使卫生工作者大批地离开曾投资培训他们的国家。据世卫组织估计,世界四分之一以上的国家中急需400万卫生工作者提供最基本的卫生保健。长期以来被视为富裕社会伴随产物的慢性病已经改换了地方。现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承受的这类疾病负担最重。慢性病的增多给卫生系统制造了额外的重负。
  而且,治疗这些疾病的费用对于贫困家庭来说可能是灾难性的,会使它们更深地陷入贫困。世界13亿穷人中许多仍因为卫生保健筹资不力,难以获得基本干预措施。由于所有这些趋势,卫生结果方面的差距在日益加大。我们并不能肯定能够实现与卫生相关的千年发展目标。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面临着一个严峻的两难局面。公共卫生现拥有有效的干预措施、得到证明的实施战略以及新的大量资金来源。我们还有空前的承诺。但是,我们仍未能在适当规模上向难以得到服务的人群提供可持续、公平和全面的保健。如我所说,如果我们想将增进健康用作减贫战略,就必须能覆盖穷人,而这正是我们失败之处。在过去十年中,我们看到在各国实施规划的伙伴关系和行动数量大幅度增加。这些行动着重于实现特定的卫生结果。这些结果取决于有效运转的卫生系统。然而,加强卫生系统却很少是这些行动的核心目标。这种好势头在此陷入了僵局。卫生系统不能在必要规模上向最有需要的人提供干预措施。 这不仅仅是世卫组织的观点。2005年,千年项目工作队公布了其对实现儿童和产妇保健目标的前景的评估。“卫生系统应该让人们能获得和使用干预措施,而这种系统现正处于危机之中。只有全球卫生与发展界深刻改变其考虑和对待卫生系统的方式,才能产生实现目标所必需的影响。”让我们来看一下现实。
  妨碍普遍获得治疗艾滋病毒/艾滋病的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最大障碍是缺乏提供系统以及人员不足。只有当更多的孕妇能够获得熟练接生人员的服务和紧急产科医护时,孕产妇死亡人数才会减少。只有当新生儿和患有急性呼吸道感染的儿童能够获得急救服务时,死于可预防原因的儿童人数才会减少。疟疾发病率和死亡率的降低取决于能否向难以接触到的人群提供干预措施。工作人员数量不足会危及到直接督导下的结核治疗,促使出现药物耐药性,包括广泛耐药性疾病。

女士们、先生们,
  我在考虑这种两难局面时得出两条结论。
  第一,就卫生而言,我认为我们的世界已失去平衡,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未曾有过的。我们在治疗疾病和延长寿命方面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技术储备。然而,卫生结果方面的差距在继续加大。富国与穷国之间期望寿命的差异可高达40年。这是令人不能接受的。据估计,每年有1050万五岁以下儿童死亡。其中至少60%仅通过少量便宜的措施便可避免。这是不公平的。同样不公平的是,每年仍有100万人死于疟疾这类很容易预防的疾病。我相信马勒博士会同意。一个能够使人登上月球的世界,应当能够使更多的儿童得到蚊帐的保护。
  我的第二条结论直接关系到本次会议的主题。我认为,除非我们重申初级卫生保健的价值、原则和措施,否则我们将不能实现千年发展目标。我们再一次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处。几十年的经验告诉我们,初级卫生保健是实现普遍获得的最佳途径,是确保可持续改善卫生结果的最佳办法,并且是公平获得保健的最佳保障。说到此,我想赞扬泛美卫生组织及其成员国对初级卫生保健所作的持久承诺。

女士们、先生们,
  我想建议四条原则来指导我们探索途径实现以公平为基础的全面卫生保健并审视初级卫生保健的贡献。
  第一,我们必须维持我们的承诺、决心,尤其是紧迫感。如马勒博士30年前所说的,我们的决心必须坚定不移。我们决不能退却。就在三周<